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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M 深度解析：營收只增 1.1%、毛利反而下滑，研發卻年增 10%

研究對象、證券與會計邊界

本文研究的法人是 International Business Machines Corporation（IBM），在紐約證券交易所掛牌、代碼 IBM，SEC 的 CIK 為 0000051143，設立州為紐約州，SIC 產業碼 3570（電腦與辦公室設備）。財報採美國一般公認會計原則，報導幣別為美元，財年以曆年為基準。

本文引用的第二季為 2026 年 6 月 30 日結束、2026 年 7 月 23 日申報。要提醒的是 SEC 的產業分類仍為「電腦設備」，但 IBM 現在的主體是軟體、諮詢與基礎架構服務，分類與實質已有落差。

營收幾乎沒有成長

第二季總營收 171.62 億美元、去年同期 169.77 億美元，年增僅約 1.1%；上半年 330.79 億美元、去年同期 315.19 億美元，年增約 4.9%。單季成長率明顯低於半年，代表第二季的動能弱於第一季。

成本端：服務成本 52.94 億美元（去年同期 52.80 億）、銷售成本 18.54 億美元（去年同期 16.30 億，年增約 13.7%）、融資成本 1.07 億美元。總成本 72.55 億美元、去年同期 70.01 億美元，年增約 3.6%——高於營收成長。

毛利下滑，這是關鍵

毛利 99.07 億美元、去年同期 99.77 億美元，不增反減約 0.7%；毛利率從約 58.8% 降到約 57.7%，下降約 1.1 個百分點。上半年毛利 188.57 億美元、去年同期 180.08 億美元，仍是成長的。

10-Q 對這件事有直接說明：本季毛利率下滑，申報歸因於營收不如預期（revenue shortfall）與業務組合（mix），部分被生產力措施（productivity actions）抵銷。銷售成本年增 13.7%（遠高於服務成本的 0.3%）是損益表上最明顯的線索，分部層面申報講得更具體：基礎架構分部毛利率從 61.5% 降到 58.4%、減少 3.1 個百分點，申報歸因於 IBM Z 的營收缺口與相應的產品組合，部分被生產力措施抵銷；軟體分部毛利率從 83.9% 降到 82.6%、減少 1.3 個百分點，申報歸因於對產品組合創新的投資與產品組合；諮詢分部毛利率反而從 27.5% 升到 28.9%。

研發加碼，費用結構改變

研發費用 23.11 億美元、去年同期 20.97 億美元，年增約 10.2%；上半年 44.85 億美元、去年同期 40.47 億美元，年增約 10.8%。研發佔營收比重從約 12.4% 升到約 13.5%。

相對地，銷售與管理費用 49.81 億美元、去年同期 50.27 億美元，小幅下降約 0.9%。也就是說，研發加碼的同時，銷售與管理費用小幅下降。10-Q 對本季總費用與其他項目年增 0.7% 的歸因是「對產品組合創新的投資」，以及併購取得無形資產攤銷與併購相關費用增加，部分被生產力措施帶來的節省與匯率效果抵銷。申報對這兩條線各自也給了歸因：研發費用年增 10.2%，來自持續以內生與併購方式投資，推動 AI、混合雲與量子運算的創新；銷售與管理費用年減 0.9%，則拆成生產力與轉型行動帶來的支出下降（7 個百分點），部分被併購事業的營運費用增加（4 個百分點）、以及無形資產攤銷與併購相關費用增加（2 個百分點）抵銷。

智財收入下降

「智慧財產與客製化開發收入」第二季為 1.66 億美元（在損益表中以負數呈現，代表減少費用），去年同期為 2.15 億美元，減少約 22.8%；上半年 3.38 億美元、去年同期 4.68 億美元，減少約 27.8%。

這一項是 IBM 授權其專利與技術、以及承接客製化開發所得的收入。要注意申報把它拆成兩塊：純智財收入第二季 0.56 億美元、去年同期 0.43 億美元，年增約 31.7%；下滑的是客製化開發收入，從 1.72 億降到 1.09 億美元、年減約 36.4%。也就是說，衰退並非來自專利授權本身。申報並說明智財授權與銷售的時點與金額會因授權合約時程、景氣、產業整併與新專利技術開發的時點而在各期間大幅波動。

稅前獲利下滑

其他收入 1.85 億美元（去年同期 0.39 億）、利息費用 4.86 億美元（去年同期 5.10 億）。總費用與其他項目合計 74.28 億美元、去年同期 73.80 億美元。

持續營業部門稅前獲利因此為 24.79 億美元，去年同期 25.97 億美元，年減約 4.5%；上半年 38.66 億美元。在營收微幅成長的情況下獲利下滑，是本季最需要被指出的事實。

轉型中的公司該怎麼看

IBM 過去十餘年持續分拆與收購，把重心從硬體移向軟體與諮詢。這類轉型期的財報有兩個特徵：一是營收成長率不會好看（分拆會減少營收）；二是投入期的費用會領先產出。

本季正符合這個樣貌：營收 1.1% 成長、研發加碼 10.2%、毛利率微降、稅前獲利小幅下滑。判斷這是「轉型陣痛」還是「競爭力流失」，需要看軟體業務的成長率與毛利率——但那需要分部揭露，本文只提供合併損益表數字。

與本波其他科技股的對照

本波的軟體與 IT 股中：ServiceNow 第二季營收年增 24.0%、Salesforce 第一季年增 13.3%、Adobe 第二季年增 12.7%、思科第三季年增 12.0%、IBM 年增 1.1%。IBM 的成長率明顯落後。

但要注意規模：IBM 單季營收 171.62 億美元，遠高於 ServiceNow 的 39.87 億美元。成熟的大型公司成長較慢是常態，關鍵在於毛利率與獲利是否守得住——本季這兩項都出現了輕微的負向變化。

台灣讀者的觀察角度

IBM 的 10-Q 不揭露台灣相關數字。申報的管理階層討論其實有按國別說明營收動能——美國、加拿大、拉丁美洲與巴西、印度、澳洲、日本都被具名，但沒有台灣。台灣被併入亞太區，該區第二季營收 31.12 億美元、年增 0.3%（剔除匯率後為 5.2%），無法從中單獨辨識台灣。對台灣讀者而言，IBM 的營收成長率可作為全球企業 IT 支出的參考指標之一。

另一個角度是：IBM 是本波少數營收幾乎停止成長的公司，正好可以作為「成熟科技股」的對照組——與 ServiceNow 這類高成長但毛利率承壓的公司放在一起看，能理解科技股內部差異有多大。

估值邊界與研究結論

本文不提供目標價、不做評等。評估 IBM 時，建議把重點放在毛利率（本季約 57.7%、去年同期約 58.8%）與研發費用率（約 13.5%）的趨勢，而非營收成長率——後者受分拆與收購影響太大。

整體來看，IBM 第二季呈現的是轉型投入期的樣貌：營收年增僅 1.1%、銷售成本年增 13.7%、毛利率降約 1.1 個百分點、研發加碼 10.2%、智財收入下降 22.8%、稅前獲利年減 4.5%。後續最值得追蹤的是毛利率能否止穩、研發加碼能否轉化為營收，以及銷售成本上升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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