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文章 · PG&E 公司（PCG）

PG&E 第二季營收只多了 400 萬美元，歸屬普通股股東的利潤卻多了 2.12 億美元

研究對象與會計邊界：一份申報、兩家申報人

本文研究的是在紐約證券交易所掛牌、普通股代碼 PCG 的 PG&E Corporation，SEC 中央索引碼 CIK 1004980，加州設立，SIC 產業代碼 4931「電力與其他綜合公用事業」，會計年度為曆年制，委員會檔案編號 1-12609。同一份 10-Q 的封面還列了第二家申報人：委員會檔案編號 1-2348 的 Pacific Gas and Electric Company（申報中稱 the Utility，中譯太平洋瓦斯電力公司，CIK 75488），也是加州設立、地址同為加州奧克蘭 300 Lakeside Drive。除普通股外，申報封面另列出多檔在 NYSE American 掛牌的特別股，代碼由 PCG-PA 到 PCG-PI。

這種雙申報人結構是本文最需要提醒讀者的一件事。文件內有兩套完整的合併報表：PG&E Corporation 的合併損益表在第 25 頁，Pacific Gas and Electric Company 的在第 32 頁。兩套表的營收行完全一樣（第二季電力 43.88 億、天然氣 15.14 億美元），但往下就分岔：營運與維護費用母公司列 25.36 億、子公司列 25.37 億；利息費用母公司 7.96 億、子公司 6.99 億；淨利母公司 7.61 億、子公司 8.31 億。母公司自身（不含子公司）本季是淨損，申報揭露 PG&E Corporation 單體對普通股股東的貢獻為負 0.94 億美元，去年同期負 0.87 億，並說明其淨損主要由長期債務利息構成。本文以下若寫「合併」即指 PG&E Corporation 合併層級，若寫「公用事業子公司」即指 Pacific Gas and Electric Company。

第二季損益：營收持平，獲利跳升 41%

合併層級，第二季總營業收入 59.02 億美元對 58.98 億美元，增加 400 萬美元；其中電力 43.88 億對 44.14 億，年減 0.6%；天然氣 15.14 億對 14.84 億，年增 2.0%。營業費用端：外購電力成本 8 億對 5.99 億，年增 33.6%；天然氣成本 1.15 億對 1.11 億；營運與維護費用 25.36 億對 28.60 億，年減 11.3%；野火相關求償（扣除回收）為零，去年同期 0.50 億；野火基金費用 1.26 億對 1.09 億，年增 15.6%；折舊、攤銷與除役 10.62 億對 10.73 億，年減 1.0%。營業費用合計 46.39 億對 48.02 億，年減 3.4%，於是營業利益 12.63 億對 10.96 億，年增 15.2%。

營業利益以下還有兩個推力。利息收入 1.10 億對 1.81 億，年減 39.2%；利息費用 7.96 億對 7.92 億，大致持平；其他收入淨額 0.97 億對 0.84 億，年增 15.5%。稅前淨利 6.74 億對 5.69 億，年增 18.5%。真正的轉折在稅：所得稅由去年同期的費用 0.20 億轉為本季的利益 0.87 億美元，一來一往差 1.07 億。淨利因此 7.61 億對 5.49 億，年增 38.6%；扣除特別股股利 0.28 億（去年同期同額）後，歸屬普通股股東的利潤 7.33 億對 5.21 億，年增 40.7%。每股盈餘基本與稀釋皆為 0.33 美元，去年同期皆為 0.24 美元。

營收持平的原因，申報在同一段裡自己解釋了

管理階層討論與分析對公用事業子公司的營收變動寫得很直接：第二季電力與天然氣營業收入增加 400 萬美元、年增率 0%，主因是為回收電力成本而增加的收入 2.01 億美元——申報並補了一句「這些成本轉嫁給客戶，不影響淨利」——但被 2023 年野火防治與災害成本回收（WMCE）程序臨時費率救濟金額減少約 1.80 億美元大部分抵銷。也就是說，這一季的營收「持平」，是兩股相反力量幾乎相互抵銷的結果，不是甚麼都沒發生。

外購電力成本增加 2.01 億美元的原因，申報寫的是加州獨立系統操作機構（CAISO）市場售電收入下降、能源合約銷售下降與 CAISO 輸電成本上升，部分被天然氣價格與自有發電用量下降抵銷。累計六個月則是另一幅圖：合併總營收 127.83 億美元對 118.81 億美元，年增 7.6%，申報指出主因是 2023 年 WMCE 最終決定所核准的約 6.20 億美元收入（去年同期沒有可比金額）加上回收電力成本的收入增加 3.63 億美元，部分被臨時費率救濟減少約 2.40 億美元抵銷。把第二季與上半年並排看：上半年營收年增 7.6%，第二季卻只有 0%，成長是明顯減速的。

營運維護費用年減 11%，同一件事的另一面

公用事業子公司層級的營運與維護費用第二季 25.37 億美元對 28.54 億美元，減少 3.17 億、年減 11%。申報給的原因與營收那一段是同一件事的另一面：主因是 2023 年 WMCE 申請案透過臨時費率救濟認列的前期遞延費用，本季比去年同期少約 1.80 億美元。換句話說，臨時費率救濟同時使收入與費用一起下降，對淨利的影響遠小於帳面數字的落差。

上半年方向相反：同一科目 56.41 億美元對 54.92 億美元，年增 1.49 億、成長 3%，申報說明主因是 2023 年 WMCE 最終決定認列的前期遞延費用約 4 億美元（去年同期無可比金額），部分被臨時費率救濟認列金額減少約 2.40 億美元抵銷。這一段是讀這家公司財報的重點：同一個費率程序在不同期間以不同方式進入損益表，單看一季的年增率很容易得到相反的印象。

稅是本季的第二個推力，申報給了明確理由

公用事業子公司層級的所得稅由去年同期的費用 0.39 億美元轉為本季的利益 0.61 億美元，變動 1 億；上半年由費用 1.02 億轉為利益 0.20 億，變動 1.22 億。申報揭露的有效稅率為：2026 年第二季負 7.8%、上半年負 1.1%；2025 年同期分別為 7.9% 與 8.1%。變動原因，申報寫的是「與發電相關的若干成本可扣抵金額增加」。

申報還解釋了為什麼這家公司的有效稅率長期低於 21% 的美國聯邦法定稅率：主因是若干與資產相關成本適用聯邦「流通式」（flow-through）費率處理的比重提高；對這些暫時性稅務差異，公用事業在當期認列遞延稅影響並同時認列對應的法規性資產與負債。讀者要注意的是，這代表稅率波動有一部分來自監理會計處理，而不是單純的稅務規劃。

野火相關或有事項（一）：2021 年 Dixie 大火

野火相關或有事項附註（附註 10）整節逐段讀完，第一件是 2021 年的 Dixie 大火。申報載明公司認為發生損失屬「很可能」，截至 2025 年 12 月 31 日已認列 21.5 億美元的負債（回收前）；2026 年第二季再認列 1 億美元的追加費用，累計負債達 22.5 億美元（回收前）。扣除已支付款項後的損失準備餘額變化為：2025 年 12 月 31 日 2.43 億美元，本期認列 1 億、支付 1.41 億，2026 年 6 月 30 日餘額 2.02 億美元。

回收面：該事件的第三方責任保險合計 5.21 億美元，截至 2026 年 6 月 30 日幾乎全數收妥；公司另認列野火基金應收款 12.5 億美元，其中已收到 10.1 億美元，並在其他應收帳款中列有 2.44 億美元的野火基金應收款。申報也明白列出這 22.5 億美元「不包含」哪些項目：法院或其他政府機關可能課予的罰款或罰金、懲罰性賠償、Cal Fire 以外的聯邦或州機關求償（包括滅火成本與聯邦土地損害）、集體訴訟的醫療監測費用，以及其他無法合理估計的金額。另有一件請求醫療監測的推定集體訴訟，原告於 2026 年 1 月 28 日提出第五次修正訴狀，其類別認證聲請已於 2026 年 7 月 20 日遭法院駁回。

野火相關或有事項（二）：2022 年 Mosquito 大火與證券訴訟

第二件是 2022 年的 Mosquito 大火。申報載明該火燒毀約 76,788 英畝、無死亡與傷者、78 棟建物毀損、13 棟受損，起火原因仍由美國林務署與美國司法部調查中，且林務署正進行刑事調查。截至 2026 年 7 月 15 日，公司知悉約 28 件訴狀、代表至少 2,828 名個別原告。負債方面，2025 年 12 月 31 日已認列 3.50 億美元（回收前），2026 年第一季追加 0.50 億，累計 4 億美元；扣除支付後的準備餘額由 2.43 億降至 1.05 億美元（本期支付 1.88 億）。保險應收款 4.18 億美元、已收 2.58 億。2026 年 7 月 10 日，加州公用事業委員會安全與執法部門公告一份擬議的行政同意命令與協議供公眾評論，內容為公司支付 2,200 萬美元以了結該部門對 Mosquito 大火的調查。此外，Cal Fire 已於 2025 年 8 月 21 日就滅火與調查成本對公用事業提起訴訟。

第三件是野火相關證券訴訟。申報揭露 PG&E Corporation 認為發生損失屬很可能，已認列 3 億美元負債作為對相關證券請求的最佳估計。具體進度：2018 年 6 月在聯邦地方法院提起、後合併為 In re PG&E Corporation Securities Litigation 的推定證券集體訴訟，被告方於 2024 年 10 月再次聲請駁回，法院於 2025 年 9 月 30 日准許並允許補正，原告於 2025 年 11 月 14 日提出第四次修正訴狀，被告於 2025 年 12 月 22 日再度聲請駁回；2026 年 1 月 10 日，主要原告聲請初步核准一項 1 億美元的和解方案，法院於 2026 年 2 月 26 日裁定初步核准並訂於 2026 年 8 月 25 日舉行核准聽證，2026 年 7 月 6 日的異議期限屆滿且無人提出異議。另有 2023 年 3 月提起的 Orbis Capital Limited 等股東訴訟，公司於 2026 年 4 月與該群股東和解，法院於同年 4 月 22 日終結該案。破產程序中的次順位證券請求則仍依破產法院核准的程序，透過和解與全面性異議逐案處理。

回收機制與野火基金：申報揭露的數字

申報以表格列出兩起火災截至 2026 年 6 月 30 日的「很可能回收」金額。2021 年 Dixie 大火：保險 5.21 億、聯邦能源管理委員會輸電費率 0.97 億、野火費用備忘錄帳戶（WEMA）5.41 億、野火基金 12.50 億，合計 24.09 億美元（其中含法律費用 1.54 億）。2022 年 Mosquito 大火：保險 4.18 億、輸電費率 0.06 億、WEMA 0.54 億、野火基金 0，合計 4.78 億美元（含法律費用 0.78 億）。申報同時提醒，若這些責任無法自保險或上述機制回收，可能對財務狀況、營運結果、流動性與現金流量造成重大影響。

保險結構本身也值得記下：自 2023 年 8 月起，公用事業對最高 10 億美元的野火責任完全採自保，且至少維持到 2026 年；自保方案含 5% 的自負額，每年發生的求償以最高 5,000 萬美元為上限。野火基金方面，依 AB 1054 預計以至少 210 億美元資本化，來源為 15 年期不可迴避的客戶收費、三家大型投資人擁有公用事業合計 75 億美元的期初出資，以及每年 3 億美元、為期 10 年的年度出資；SB 254 另設「延續帳戶」，最高可達 180 億美元。依 SB 254 修正後，公用事業向基金償還的義務設有上限，等於起火年度電力輸配電費率基礎權益部分的 20%。本季野火基金費用增加 1,700 萬美元，申報說明主因是南加州愛迪生揭露與 Eaton 大火有關的野火基金應收款而導致的加速攤銷，去年同期無可比金額。

監理程序：四件成本回收案與 2027 年費率案

監理事項一節逐段讀完，成本回收程序有四件在跑。第一，2023 年 WMCE 申請案原請求回收 21.8 億美元，加州公用事業委員會於 2026 年 2 月作成最終決定核准 19 億美元，公司於 2026 年 3 月提出覆審申請。第二，2024 年 WMCE 申請案 2024 年 11 月 21 日提出，請求回收約 5.96 億美元（其中費用 0.80 億、資本支出 5.16 億），對應收入需求約 4.35 億美元；2026 年 6 月 22 日委員會將法定期限由 2026 年 5 月 21 日延長至 2027 年 2 月 19 日。第三，2023 年野火與天然氣安全成本（WGSC）申請案，2023 年 6 月 15 日提出，請求回收約 25 億美元（野火防治費用 7.26 億、資本支出 15 億；天然氣安全與電力現代化費用 1.20 億、資本支出 1.18 億），對應收入需求 6.88 億美元；委員會已於 2024 年 3 月 7 日核准 5.16 億美元的臨時費率回收，其餘 1.72 億美元須待最終決定，且申報明白寫出「已回收的 5.16 億元臨時費率救濟可能因合理性審查而須退還」。第四，2025 年 11 月 14 日就 2019 年 Kincade 大火與 2021 年 Dixie 大火依 AB 1054 提出的成本審查與回收申請，請求回收 WEMA 帳戶中未由野火基金或保險涵蓋的 15.9 億美元，並請求審查已自野火基金提取的成本，另請求回收 CEMA 帳戶 3.14 億美元；申請時公用事業自野火基金提取的金額約 6.74 億美元，擬議決定預計 2026 年 11 月作成。

前瞻性費率案方面，2027 年一般費率案（GRC）於 2025 年 5 月提出，請求 2027 年收入需求 166.4 億美元；2026 年 5 月 7 日公司請求自 2027 年 1 月 1 日起的臨時費率回收，比例為請求金額的 55%、75% 或 85%（分別約 6.53 億、8.91 億與 10.1 億美元），部分中介人表示反對；擬議決定預計 2027 年 3 月、最終決定預計 2027 年 5 月。輸電業主費率案（TO21）方面，聯邦能源管理委員會 2025 年 8 月核准和解，訂定基礎股東權益報酬率 10.38%、資本結構固定為普通股權益 50.0%、特別股權益 0.3%、長期債務 49.7%，2026 年收入需求 26 億美元；就遭否決的 0.5% CAISO 加成，美國最高法院已於 2026 年 2 月 23 日駁回上訴許可聲請。另外，核能管制委員會於 2026 年 4 月 2 日核准 Diablo Canyon 電廠 20 年的執照更新，但申報載明機組於 2029 年 10 月 31 日與 2030 年 10 月 31 日之後繼續運轉仍須加州議會採取行動。

其他重大事項盤點：環境整治、稅務調查、融資與內控

其他或有事項與承諾附註（附註 11）逐段記錄如下。環境整治負債總額 2026 年 6 月 30 日為 13 億美元，2025 年 12 月 31 日為 12.17 億美元；分項為 Topock 天然氣壓縮站 2.83 億（前 3.15 億）、Hinkley 壓縮站 0.95 億（0.99 億）、公司或第三方擁有的舊製造瓦斯廠場址 8.48 億（7.15 億）、非化石燃料發電與第三方處置場址 0.58 億（0.71 億）、化石燃料發電場址 0.16 億（0.17 億）。申報另列出各場址潛在損失區間的高端：Topock 4.80 億、Hinkley 2.17 億、舊製造瓦斯廠場址 14.04 億、其他發電相關 1.25 億、化石燃料場址 0.30 億；公司預期其中 11 億美元可透過加州公用事業委員會核准的費率機制回收，適用有害物質機制的場址預期可回收 90% 成本。稅務方面，美國國稅局正在查核 2015 至 2018 年度稅表，未決事項中金額較大的是約 8.50 億美元 San Bruno 安全支出（公用事業委員會未准以費率回收）與 4 億美元客戶帳單抵減的可扣抵性；公司已於 2024 年因國稅局總法律顧問辦公室發出的技術意見而減少所得稅利益 7,000 萬美元。其他個別不重大的求償與訴訟，估計負債 2026 年 6 月 30 日為 1.33 億美元、2025 年同日為 0.78 億美元。核能保險方面，Diablo Canyon 兩部機組的財產損害與營業中斷保險，核子事故每次最高 32 億美元、非核子事故每次最高 25 億美元。採購承諾方面，申報引用 2025 年年報的數字：截至 2025 年 12 月 31 日未折現的未來預期義務約 330 億美元。

其餘類別逐一交代。融資：公用事業於 2026 年 2 月 20 日完成發行 4 億美元 6.100% 到期 2029 年、10 億美元 5.200% 到期 2036 年、8 億美元 6.000% 到期 2056 年的第一順位抵押債券，並以所得償還 6 億美元 2.95% 於 2026 年 3 月 1 日到期的債券；6 月 3 日再發行 8 億美元 5.050% 到期 2031 年、8 億美元 5.600% 到期 2036 年、6 億美元 6.300% 到期 2056 年的第一順位抵押債券；母公司則於 2026 年 2 月 19 日發行 10 億美元、6.850% 固定轉重設利率次順位債券，到期 2056 年。母公司另有 2023 年 12 月發行的 21.5 億美元 4.25% 可轉換優先擔保債券（2027 年 12 月到期），帳面淨額 21.4 億美元。母公司並於 2026 年 6 月 22 日修訂循環信用額度協議，到期日延長至 2029 年 6 月 22 日。流動性：2026 年 6 月 30 日合計約 65 億美元，由公用事業現金 2.56 億、母公司單體現金 7.16 億與循環信用額度可動用餘額 55 億美元組成。股利：普通股每季每股 0.05 美元（2026 年 2 月與 5 月宣告，各約 1.11 億美元），強制可轉換特別股每股 0.75 美元、每次 0.24 億美元；申報並載明母公司目標為在 2028 年前將股利發放率提高到核心盈餘的約 20%。股權：申報明白寫出母公司「預期到 2030 年前不會進行任何股權發行」。法律程序另有兩件環保事項：2020 年 CZU 閃電複合火災的多份違規通知（已提列的金額不重大）與 2023 年 8 月 9 日 Butte 郡輸水渠道潰堤（認為很可能已產生負債但金額無法合理估計）。會計與內控方面，本份申報未揭露前期財務報表重編或會計原則變更造成的重編，未揭露併購、減損或重組裁員，未揭露期後重大事項附註；主要經理人與主要財務主管結論認為揭露控制與程序於本期末為有效，且本季內部控制無重大變動。

台灣讀者的觀察角度

先講清楚：本文對這份 10-Q 全文檢索「Taiwan」，命中 0 次。這份申報沒有揭露任何與台灣有關的營運、客戶、供應鏈或個別數字，因此本文不會替它補上任何台灣事實。申報揭露的營運範圍完全在加州境內，受加州公用事業委員會、聯邦能源管理委員會、加州能源安全諮詢辦公室與核能管制委員會等機關監理。

能帶回台灣的是三個讀法。第一，這份申報有兩家申報人，同一個科目在兩套表裡數字不同——營運與維護費用 25.36 億對 25.37 億只差 100 萬，但利息費用 7.96 億對 6.99 億差了將近 1 億美元。看到公用事業類的美國申報，第一件事就是數申報人。第二，這家公司的營收有很大一塊是可轉嫁成本，申報自己在 MD&A 裡寫明「這些成本轉嫁給客戶，不影響淨利」；用營收年增率評估經營表現，方向可能完全錯。第三，這家公司的損益受監理程序時點影響極大——同一個 2023 年 WMCE 案，在第二季讓收入與費用同時各少約 1.80 億美元，在上半年卻讓收入多 6.20 億、費用多 4 億。這三點都是申報本身寫的機制，不涉及任何地域歸屬的推論。

估值邊界與研究結論

本文不提供目標價，不給投資評等，也不做任何買賣建議或估值倍數推算。全部數字引自上述 Form 10-Q 原文，未經逐篇人工覆核，讀者若要據以判斷，請自行回到 SEC EDGAR 申報原文核對。要再次提醒：這份申報含兩家申報人，母公司合併數與公用事業子公司單體數並列，引用任何一個數字前都要確認層級。

把本篇收攏成一段話：PG&E Corporation 2026 年第二季合併總營業收入 59.02 億美元，較去年同期 58.98 億美元只增加 400 萬美元；營業利益 12.63 億對 10.96 億、年增 15.2%；淨利 7.61 億對 5.49 億、年增 38.6%；歸屬普通股股東的利潤 7.33 億對 5.21 億、年增 40.7%；基本與稀釋每股盈餘皆為 0.33 美元，去年同期皆為 0.24 美元。獲利跳升的來源，申報寫得很清楚：公用事業子公司層級的營運與維護費用年減 3.17 億美元（主因是 2023 年 WMCE 臨時費率救濟認列的前期遞延費用減少約 1.80 億）、野火相關求償扣除回收由 5,000 萬美元降為零，以及所得稅由費用 3,900 萬轉為利益 6,100 萬美元。同時期公司仍在處理 2021 年 Dixie 大火（累計負債 22.5 億美元，第二季追加 1 億）、2022 年 Mosquito 大火（累計負債 4 億美元，另有 2,200 萬美元的擬議行政和解）、3 億美元的野火相關證券請求負債（含一項 1 億美元、2026 年 8 月 25 日排定核准聽證的和解），以及四件在加州公用事業委員會審理中的成本回收案，其中 5.16 億美元的臨時費率救濟明載可能須退還。上半年合併總營收 127.83 億美元、年增 7.6%，歸屬普通股股東的利潤 15.91 億美元、年增 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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